she talks pretty one day

到了北京怎麼能不去長城？所以我們去了。不過我們小小地偷了一點兒懶：我們是坐纜車直奔好漢坡，然後再由高往低處朝下走；反正若是用走的，也不就是往上一直走一直走，直到好漢坡，然後順著來路再往回走，來跟回都是一樣的風景，何苦太過操勞自己的腿？何不輕輕鬆鬆、臉不紅氣不喘地直接從好漢坡開始？Ok ok 我知道這樣偷懶是中年人貪戀安逸與方便的無恥指標，可是當往下走到一半時，就知道即使無恥、可是坐纜車絕對是正確的選擇，因為會看到許多人哈著腰、用渙散的眼神望著上坡的遠處、不停地唸道：「還有多遠啊？」一個人 40 大人民幣真的可以讓你未來幾天的腿感謝你到不行，真的。

我們去的是十月的時候，正好滿山楓紅，可惜的是天空依舊是灰灰的，不過遊客依然如織。八達嶺長城雖說是極度商業化，不過還好還不至於會完全抹滅令人動容的氣勢，但是畢竟還是有點可惜。上山有纜車，下山也有個好笑的東西，在蠻低的地方，竟然有人搞了個像小型雲霄飛車那樣的東西，當然沒有轉到天上，但看來是可以一路滑到停車場附近吧？不倫不類地搞個那種廉價玩意兒在長城，不知道管理當局是怎麼想的？其他的莫名奇妙東西當然還有，例如有人牽了頭駱駝上長城準備給人騎著照相，很難想像真的會有人願意去花那個錢；還有人搞了幾個流動廁所到好漢坡附近，這也夠辛苦的，想想看若是你的工作是每天到爬到長城好漢坡去看守廁所。不過整體上來看，長城還是很屌的。

北京的景點中，我們還去了天壇公園。雖然正在整修中，人卻還是很多，感覺上像是大家排著隊順著裏面的幾個景點走，而且是很長的隊伍。不過有意思的是，我們在公園入口沒多遠的地方，見到了幾個牌子，正好豎立在草地旁邊，就是旁邊圖裏的那些內容：「北京市人口與計劃生育相關規定」。本來以為大陸的一胎化政策已經是過去式了，或是至少已經開放了很多，沒想到還是一堆規矩。如果夫妻只生一個小孩，在小孩滿 18 歲以前，還能拿到<<獨生子女父母光榮證>>，每個月政府還發給十元的獎勵費呢！然後小孩兒的扥兒費用跟 18 歲以前的醫藥費都可向單位報銷，父母親到了年紀較大時，還各可以領取不少於人民幣一千元的獎勵金等等。雖然用台灣眼光來看，錢不是多少，但是是在大陸啊，而且一弄就是 18 年。相比之下台灣的政府為了獎勵生育而發放的一次頭獎金，就有點小兒科了... 人家是叫你不要生育，如果真不生，可以省錢又拿獎勵；我們是鼓吹要生，但只有一開始一次的一點點補助，然後讓你自己拼著老命去養孩子，這種白癡政策，真是只有扁政府想的出來。

這次到北京，覺得路上腳踏車已經少了很多，不過還是到處可見騎著車四處跑的人們；可是北京的交通擁擠好像並不是腳踏車的問題，應該是汽車太多了。因為之前李敖跑到北大去演講，讓我們也想去北大看看，結果感覺上坐了好久好久的計程車才到，回程更是花了一倍以上的時間，那交通啊.. 真是爛，到處都是塞到不行。

北大很多地方感覺跟台大蠻像的，只是北大的建築都更古樸些吧？可惜我們去時時間已經不早，天氣又陰陰的，整個學校灰撲撲的感覺。後來下起小雨，未明湖上霧濛濛的，好像蠻詩情畫意的，可是突然聽到應該是校內電台廣播？走到哪都還聽的到廣播，有點煞風景，躲都躲不掉。更煞風景的是，怎麼到處都是攤販？我們走到應該是宿舍附近，結果路兩邊竟然滿地都是攤販，完全像是個菜市場一樣，令我們非常訝異 (下面照片右邊第二張)。什麼賣球鞋、賣文具、賣水果.. 什麼都有，如果是在店裏也就算了，就在路邊人行道上ㄟ，還有人直接拉著三輪車進去，路邊一停就開賣了，真是很奇怪。

還有一件奇怪的事：我跑去上廁所，沒想到一打開外面的門進去，竟然看到裏面兩間廁所都有人，然後... 都。沒。關。門！這是怎麼一回事呢？明明是 21 世紀，明明是乾淨的學校廁所，明明有門，但卻不願意關，為什麼呢？好歹也是一流學府裏的大學生，為什麼沒人教說上廁所應該關門。這應該是我上次去大陸才見到的事，怎麼這些大陸的新新人類還留著有古時候人的習慣？完全不懂...

離開北大時天正要黑，完全叫不到車。這只教我們一件事，在大陸的城市裏，最好都有司機跟著，這樣一切都方便的多。北京又好像交通規矩特多，我們根本不知道哪裏可以或不可以在路邊攔車，結果走在黑漆抹烏的黯淡的街燈下的正在修的路，一腳高一腳低的跟著同學們往大路上走。走著走著，接下來完全沒有想要看看中關村的心情了，只想趕快回到市區 (errr.. 北大那裏算是外圍區吧？) 好不容易叫到車，卻是一路塞回去。

我想這就是北京最讓遊客傷腦筋的地方，它實在是太大了，除非你花些時間去做功課、或是住上一陣子，不然就是只能去觀光景點。雖說觀光景點很多，可是也想看看一般人所生活的北京；若是想說隨便走走，看到什麼算什麼，那好像不太可行，因為太大了，隨便走只會讓你走到翻，然後還是只看到車跟車跟車在灰撲撲的馬路上跑。

在要繼續說到上海行之前，至少還得提一下這次的秀水街之遊。印象裏模糊的記得，以前的秀水街好像是平面的小街道，兩旁都是攤子，但是現在的秀水*市場*在搬進了新大樓後，覺得就沒那麼有趣了，而且空調還爛到不行，越高的樓層令人乎不過氣來。

秀水的搬遷應該是沒多久前之事，在台灣都有看到店家們當時的抗議；不過這回去過，還是見到每個攤位都滿滿的，看來是大家也都沒辦法之下接受了改變。我從來就不是會殺價/講價的人，而且慢吞吞的性子若是被人在旁一直鼓吹、就會立刻不爽翻臉，外加上我對於殺價這種事從來都是很靦腆的，所以絕對不是適合去逛這種地方的人。不過逛還是逛了，只是覺得很好笑.. 不管是走過哪一攤，就會有伶牙俐齒的店員來推銷，而且不只是普通的 sales talk，而是類似這樣的：「ㄟ.. 小姐，來看看嗎，妳要的我們都有喔... 妳身上這風衣/包包/項鍊/etc 仿的不錯嘛，我們也都有喔...」有的甚至伸手出來翻我身上的東西，或許是想要實地驗證我身上的貨的品質。

這是怎樣啊？拎北難道就長的一副廉價的仿冒品臉嗎？曾經聽過說高貴的婦人就算穿上假貨，也沒有人會認為是假的；但是很少有人是穿真貨，然後被一堆假貨行家們全當作是假貨.... 真的，這是怎樣啊？覺得有點悶，但是又有點好笑，果然沒有當貴婦的料。結果逛來逛去，也沒有想買些什麼，只是看到有賣顏色漂亮的絲巾，於是走近去用手摸了摸.. 立刻，真的是立刻，身邊冒出一個小姐開始不停地說著絲巾的好處，有多美多好多適合我等等，然後一不注意我手上竟然就抓著了好幾條；當時是覺得就算買一兩條也沒關係，所以乾脆就順口問了有否其他顏色.. 然後又是立刻，真的是立刻，不知從哪跑來第二個跟第三個小姐，三人翻箱倒櫃地找出幾十條絲巾！這下就讓我尷尬了，買是不買？最後因為不好意思人家那麼努力找出那麼多條，於是莫名奇妙地買了四條 (到現在都全部尚未拆封說..)。

當問到價錢時我只會靦腆地、笨笨地問說，可不可以便宜一點？伶俐的賣東西小姐當然笑瞇瞇地說可以，每條少個好像是五元還是十元人民幣。雖然不會殺價，可是基本買賣道理愚姊還是稍微有點心得，當然知道當下是被當羊牯了.. 只能以無助的眼神望著我的他。好險他立刻挺身而出，但竟然當場還價到一成的價格 - 我差點沒昏倒！一成ㄟ！拜託，就算是落地還價也不該這麼低啊，哪有這種道理？這樣人家還要不要做生意？太不好意思了.... 可是更讓我昏倒的是，對方並沒有因此而覺得受侮辱，竟然還來來回回跟 G 講價，最後竟然以很低很低、真的比原來開價要低很多很多的價格買到了~~~ 這真是太神奇了，傑克，真的。

之後又看到一些繡工精美 (你看，果然露餡兒了.. 竟然會說秀水的東西是精美) 的 table linens 還不錯，於是停下來挑。不過這次有經驗了，一開始就跟老闆講，請讓我自己挑，一切等我挑好再說，不然我立刻就走。等到挑好後，我把東西往 G 手上一放，然後就轉身走開.. 這是不會殺價的人的無言抗議啊~ 當然這回 G 也圓滿地用他的*一成殺價*原則替我買到了東西。不過實在是受夠了秀水的殺價方法，對心臟太不健康、太令我不好意思了，加上空氣很糟，我帶著被衝擊到了弱小心靈以及有成功殺到價的小小滿意心情，離開了秀水市場。

北京的紀錄大概也只有這樣。說來說去，其實這次的北京行並沒有讓我們更認識北京太多，幾天之內散漫的走馬看花，大概也只讓我們對北京有了個粗略的印象；想記錄下來，卻覺得也很困難， 只挑著其中一些來寫寫，或許是因為對著中國有著奇怪的情意結，出發前並沒有像要去其他國家般地安排好行程，在北京也就是這兒看看那而逛逛，明知有許多地方沒去，可卻覺得畢竟是對岸而已嘛，很快就會再去... 加上我們並沒有深入接觸什麼當地人，也沒來得急去安排任何觀光以外的活動，所以幾天下來也只能說，嗯，是個有趣的大城市，下次再說吧...。